第2章

压在舌根，腮帮子鼓得老高，一动不敢动。
宫里的规矩，家宴用膳得先奉主位，我捧着粥碗先递向太后，等着按例给太后、皇帝分粥，再走下一道试膳流程。
"执儿，"太后突然开口，声音像裹着蜜的刀，"这参茸碧粳粥，是你母妃生前最爱的。本宫最近偶然得到你母妃当年的食方，特意吩咐御膳房，用她当年的食方熬的。"
萧执的眼神变了。
那是他母妃的死忌。五年前，她突然"病逝"，凶手至今未查明。萧执查过，查到一个宫女就断了，宫女第二天"自缢"在慈宁宫偏院。
"呈上来。"萧执的声音发紧，带着少年人压不住的颤，眼神死死盯着粥碗，半分都等不了。
我刚要按照仪轨，用银匙分粥，先奉太后，再呈帝前，萧执已经没了半分耐性。
他压根不等我分粥，也没看我鼓着嘴、根本没法说话的样子，伸手就抓起案头那把皇帝专用的金镶玉匙，劈手夺过我怀里的粥碗，连吹都不吹，舀起就往嘴里嗦了起来。
动作又急又猛，跟抢救命汤似的，我连摆手示意“太烫、未试毒”的空隙都没有。
他比我快，快到我舌根的烫粥还没凉，他已经灌下去大半碗。
我捧着粥碗僵在原地，嘴里还死死**那勺烫粥，应该是凉粥了，不敢有吞咽的动作。
三息后，他倒地。抽搐。口吐白沫。金镶玉汤匙掉在地上，勺柄的缠枝莲沾了白沫，像被雪覆盖的花。
满屋大乱。
皇后尖叫着扑过去，太后"惊惶"站起，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。嫔妃们四散，有人碰翻了酒壶，琥珀色的液体泼在波斯地毯上，像血。
侍卫冲进来，像拎死狗一样把我按在地上，我被逼着张口，那勺凉透的粥直接掉在了地上，半点没进肚。
“好个胆大包天的阉奴！试菜不尝，蓄意谋害圣上！”
刘公公尖声怒斥，太后的人瞬间围拢，所有罪责钉得死死的。
“打入天牢，严加看管，明日午时午时三刻，凌迟示众！”
被拖走时，我瞪着眼。软轿抬走萧执时，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
他眼皮动了一下。
白沫带着一股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腥甜，有一丝熟悉。
而我，**那口残粥，成了唯一的"凶手"。
2
天